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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生命闪亮雪域高原(上)
―――记湖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援藏高级工程师陈刚毅(上)
  2006年04月24日10:22 【字号 】【留言】【论坛】【打印】【关闭
  □ 本报记者 杨忠阳

  在遥远的西藏,在海拔近3000米的滇藏公路盐井段,有一座彩虹般的大桥,人称“西藏第一跨桥”。

  在中部的武汉,有一个人,身患癌症,为了这座桥,术后7次化疗,4次进藏,演绎了生命对事业的忠诚,谱写了一曲交通人的赞歌。

  他――――就是湖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援藏高级工程师陈刚毅。

  “那座桥比我的命还重要”

  2003年10月,西藏角笼坝大桥正在紧张施工。身体一向很好的陈刚毅,开始感到自己的肚子隐隐作痛,但他并没有在意,白天仍然一头扎在工地,只是晚上在电话中偶尔和妻子毛细安提及。

  2004年过完春节,陈刚毅再过几天就要回西藏工地了,毛细安想起丈夫肚子疼的事,“逼”着他去了趟汉口同济医院。

  做完肠镜,医生说是结肠癌,中期,要马上开刀。

  残酷的现实,将正处事业巅峰的陈刚毅一下子抛到了人生的低谷。

  陈刚毅躺在病床上内心斗争十分激烈。

  从对癌症的恐惧,到乐观地面对现实,他经历了有生以来最痛苦的思想和心理调整过程。当得知自己的癌细胞还没有扩散,还有时间回到工地的消息,手术后的陈刚毅逐渐平静下来,他决心与时间开始赛跑。

  2004年5月初,刚做完第2次化疗,陈刚毅就急着要回西藏去。

  妻子毛细安流泪了:“刚毅啊,孩子才14岁,还在读书;我来武汉,一直也没有工作,我们母女俩还要靠你啊。你这样不顾自己的身体,在西藏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,我们母女俩以后怎么办哪?”

  在此之前,夫妻也是聚少离多。作为湖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楚通公司副总经理,陈刚毅先后参加过武黄高速、汉宜高速、黄黄公路、军山大桥等设计施工。“他经常两个多月才回一次家,休息个两三天,工地一有急事,前脚进门,后脚就走。”结婚10多年来,妻子毛细安对丈夫很少在家早已习以为常。

  “毕竟陈刚毅是交通人,在野外修路架桥,那是很正常的事。我既然选择了他,就要接受他的一切。”即使是在陈刚毅受委派担任湖北省援藏项目――――山南“湖北大道”总工程师兼工程技术部负责人期间,每年回家只有一两次,毛细安也从来没有抱怨过。

  但想想还在建设中的角笼坝大桥,陈刚毅坚定地说:“你就让我把工程干完吧,我想画个圆满的句号,那座桥比我的命还重要!”

  听说他要带病进藏,84岁的老父亲在陈刚毅哥哥的陪同下,心急火燎地从咸宁老家赶到武汉。看着以往壮实的儿子,虚弱地躺在病床上,老父亲忍不住老泪纵横:“刚毅啊,你都病成这样了,还要去西藏,你就不怕让我这个白发人送你这个黑发人吗?”

  沉默,很久的沉默,陈刚毅无言以对。

  “他把桥看得比自己命还重,我怎么能阻止他呢?”看着自己的丈夫如此钟爱自己的事业,经过无数次的思想斗争,毛细安的心软了,同意他去。不过有个条件,自己得一路陪着。

  “这是一条怎样的路呀”

  不去西藏,不去陈刚毅所在的角笼坝大桥工地,就不会感受到山路的艰险,更无法理解陈刚毅对那里的魂牵梦绕。

  角笼坝大桥工地,位于西藏昌都地区芒康县盐井乡,地处横断山脉腹地、澜沧江南北向的红拉山山腰。自1997年这里出现第一次泥石流,频繁的滑坡使角笼坝成为国道214线上的“卡脖子”地段。1998年,西藏自治区交通厅厅长加措一行,从云南迪庆赴昌都地区检查工作,在角笼坝被堵了4天,最后不得不原路返回。“角笼坝地段每年发生山体滑坡10余次,事故10余起,死伤数十人”。曲孜卡乡扎久西村70岁的斯郎扎西告诉记者,四年前,他们村有对父子就是在这里遇难的。

  “这条路可是西藏与云南最重要的通道,藏东地区的生产、生活物资主要靠这条线运输,交通一断,各方面的损失很大。我们一直在呼吁解决这个问题。”昌都地区交通局局长泽洛说。

  2002年4月6日,交通部在北京召开援助西藏9个交通重点项目的启动仪式,角笼坝大桥是惟一的桥梁项目。

  交通部领导宣布,由湖北省交通厅援助西藏交通厅负责项目建设。

  曾在山南地区出色完成“湖北大道”建设任务的湖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高级工程师陈刚毅主动请缨,任该项目法人代表。

  “这是一条怎样的路呀,连鸟都不愿意飞!”回忆起那次西藏之行,长期生活在平原的毛细安现在想起来心中都还有余悸,“去一趟刚毅的工地,坐飞机又转汽车,最快要两三天时间,路特别难走。我一路上都在担心,怕刚毅的身体吃不消。”

  4月5日下午,我们采访团记者冒雨从武汉天河机场出发,计划第二天清晨在昆明转机迪庆,然后入藏。

  人算不如天算。就在第二天我们乘着夜色匆忙赶到机场,迪庆传来的消息却是那里突降大雪,在机场困守半日后,我们于下午抵达海拔3000多米的香格里拉,在4月7日清晨开始沿滇藏线乘车北进。

  当我们越过金沙江,翻过海拔近5000米的白马雪山,逆澜沧江而上,转过无数的弯道,盘过一座又一座大山,看到一眼望不到底的悬崖峭壁在车轮边掠过,感到海拔6740米的梅里雪山差不多与车窗平行时,强烈的颠簸加上缺氧导致的高原反应愈发明显,有人开始呕吐。

  尽管有充分的准备,我们的车辆在路上还是不断爆胎。一路走,一路吐,一路停,一路修。从香格里拉到盐井,只有330多公里路程,我们从太阳升起之处,直走到日落之乡,整整行驶了13个小时。

  随行的湖北省交通规划设计院党委副书记高进华告诉我们,这段路是陈刚毅进藏必经之地。4年来,陈刚毅走了12次。即使在他身患癌症7次化疗期间,也走了4个来回。每次在白马雪山一带他都要呕吐,都要吸几罐氧。

  此时此刻,我们对陈刚毅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。

  从盐井角笼坝大桥项目办住地到工地,还有15公里的山路,更加陡峭,考虑到又是夜间,我们没敢行车,就近住了一晚,第二天上午到达工地采访。

  洛桑是个有20多年驾龄的老司机,他至今还记得第一次接陈刚毅进工地时的情景,“当时我的车在拐弯时撞上了一辆大货车,陈刚毅后颈受轻伤。”此后,他开车更加小心。

  项目办熊颂宝说,从项目办到工地这段路,陈刚毅几乎每天都要自己驱车走一趟。就是患病后,顶多隔一天就会往工地跑一次。两年多来,至于这段15公里的山路,陈刚毅又到底走了多少次,没有人能数得清。

  “干事业就得能吃苦”

  起初,妻子毛细安怎么也弄不懂,丈夫为何总爱在深更半夜打电话回家。可她一到工地,就全明白了。

  角笼坝大桥工地海拔近3000米,空气稀薄,人烟稀少,那里除了石头,还是石头。白天,强烈的紫外线如针刺般烧灼着皮肤;晚上,呼啸的大风和高原反应更是让人根本无法入睡。

  项目办从住地到工地要走15公里,买肉食和蔬菜则要到一百多公里以外的小镇。为节省时间,他们的主要食物只有土豆和方便食品。

  即使这样,陈刚毅和同事们缺氧不缺精神,仍然保持着昂扬的斗志,誓把这座桥建好。2003年10月,为架设“猫道”,陈刚毅从谷底上山,沿着锚碇施工时开出的一条小路向上攀爬。

  中铁二局角笼坝项目部副经理朱显辉发现他脸色很难看,额头上竟是豆大的汗珠,就问:“陈总,你是不是不舒服?要不要下去休息一下?”陈刚毅摆了摆手:“没什么,就是肚子有点儿疼。都走了一半了,哪有转头回去的道理!”说完,故做轻松地往前走去。可没走两步,他突然身子一晃,从坡上滑了下去。幸亏同事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了他。当大家搀扶着他站起来时,他的手上、身上已经被山石和荆棘划出了道道血迹。大家要送他下山去检查、包扎,他却执意不肯。只是在路边坐了几分钟,就又向山上攀去。

  提起陈刚毅历险的故事,泽洛说三天三夜也讲不完,“在这样艰苦的地方工作,不仅要有强烈的事业心和责任感,更要有刚强的毅力。”

  苦和累,人们容易看见,咬咬牙有时也就挺过去了;但寂寞和孤独,却不容易被人们察觉,陈刚毅只能把它悄悄嚼碎,深深地埋在心里。

  “干事业就得能吃苦,耐得住寂寞。”他总这样告诉项目办的年轻人。

  2005年8月3日,角笼坝大桥终于建成通车。

  “这桥就像是我的孩子,我看着他一天天长大,一天天强壮,心里觉得非常的满足,就算是吃再多的苦,受再多的累又算得了什么呢?”那天,陈刚毅抚摸着大桥,眼中噙满泪花。

  这325米的大桥,陈刚毅用全部的心血,足足坚持干了两年零六个月。

来源:经济日报 (责任编辑:王新玲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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